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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路留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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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1/7/8 浏览:247次 字体大小:[大] [中] [小]

作者:南京电厂 王继洋

零落的茶叶飘至杯底,越过透明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茶叶舒展的千万种姿态,不知为何,在这动感的刹那间,思绪回到了从前......

茶叶,在我的记忆中不算是一个过客,儿时的童年,它陪伴过我许久。茶山,是我对于“茶”这种事物最简单明了的认知。老家和外婆家所居住地都有茶园,不外乎大小之分,每年清明,是绿茶初长萌芽之际,这时候,有一段时间的采摘季,所采的芽儿都是今年里最嫩的那一茬,故价格也是最高的。这段时间采茶的人不是很多,兴许二十余人就能包揽整个茶园,从清晨五点,露珠微现时伊始,忙碌到天际晚霞红了一片天,一天的采摘就到此结束了。采茶人的动作也有说法,我归结了三字,“捻、掐、收”,这三个字看似简单,可对于茶叶品质的把控和采茶的效率而言,却是极为关键的。首先,“捻”字讲究的是大拇指和食指间的融洽配合,这需要长时间的训练,当触碰到茶叶尖尖的瞬间,就能仅凭手感摸索出适合采摘的叶片,是三叶还是五叶,一目了然。其次,“掐”字不是信手拈来,讲究断根处既不能掉叶,也不能“老”根,过上则掉叶,过下则“老”根,掉叶的茶看上去稀稀碎碎,不成美感,“老”根的茶烘焙时先有扎手之感,品之则感质量不佳。最后的“收”,实则最能鉴定采茶人技艺的熟练,技艺到家的采茶人身子右边放茶篓,站立茶树旁,身子微倾,左手轻拨茶树,右手熟练运用上方两技术,待手中茶叶已握盈盈一拳,便顺势丢入茶篓,整个动作需行云流水,无需再看茶篓一眼,所有的眼神都紧盯在茶树上,方可知此人是一炉火纯青者。

母亲和外婆都带我采过茶,我对这种工作的热情保持不到一个时辰,跑到茶山对面的土坡上,在那棵约有两米的小树下席地而坐,吹着彼时微凉的山风,看着满欲人眼的青翠茶树,玩着黄土地上突然冒出的蚂蚁窝,是日的时光不经意间就过去了。

那时的日子艰苦,去采茶叶是当时母亲较为便捷的家庭经济来源,年幼的我还依赖着母亲,但绝不会因为采茶叶而拉着母亲不放,反而是经常催促着母亲赶快去采茶,这其中确实有一段故事。母亲和我说,采茶叶的话每天都会有果冻,可以带回来给你吃。那时不比现在,果冻在当时那个年代对我而言还是颇具吸引力的,由于价格也比较贵,偶尔才能过会嘴瘾。可是,“采茶能采到果冻!”现在看来,这是多么简单的谎言,然而当时的我,却深信不疑,自此,我总是催促着母亲赶紧去采茶,晚上归来时好有果冻可以大快朵颐。若干年后,母亲才告诉我真相,原来果冻是母亲提前买好放入茶篓中的,简简单单的,只是将果冻进行了一波位置上的转变,便将我哄得服服帖帖,我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智慧,或者是小聪明吧。

说到制茶,这是许多农家人都会的一项技术,将采摘好的新鲜茶叶倒入土灶大锅中,锅肯定是要提前预热的,温度需适宜,具体多少我心里没数,全凭老人家们手掌在锅面一抹,多少温度早已了然于胸。茶叶下锅后,需缓慢地搅动,抓一把,从半空中洒下,为的是不让茶叶过热,导致变焦,炒茶的过程大致要延续一小时之久,期间炒茶人的手需要不断地从土灶大锅中拿起茶叶,将自己的手做勺,手臂做勺柄,一次又一次地飞舞腾空,农家厨房的光线不多,在稀稀疏疏的光影下,茶叶像极了盘旋的菜粉蝶。结束时,原本满满一锅的新鲜茶叶,变得焦干,浓缩成为几手捧,说是黝黑却透着绿。刚炒好的茶弥漫着浓烈的茶香味,是茶一生中香味最盛的时刻,要是喜爱茶,这一时刻定是最为欣喜的。茶,易碎易潮,待稍加冷却后,便要及时装入密封罐中,保存妥当的茶,又是一年闲暇时间,待客自品的良物。

母亲在我返途时,在我行李箱中塞了一袋子新茶,不是清明的头等茶叶,用母亲的话来说,清明的茶尖尖太嫩,没过几开水就没味了,或许对于吃惯了浓茶的父辈们来说,这后摘的茶实则更有一番风味。

梅雨季节,取茶,未开封的茶叶将它从制作好到启封时的香味,都在那一霎间喷涌而出,确实是极其好闻的。捻一小撮,置于常用的玻璃杯中,倒入滚烫的开水,只见杯中茶叶的上下翻滚,别有一番美感,不同于干燥时茶叶的浓香,被水冲泡后的茶叶有了一丝淡雅,或者说是雅致的香味,恬淡适宜。很多人说,头开茶是洗茶,需倾倒之,我没那么多讲究,待稍加冷却,小口品之,大口灌之,怎么舒服怎么来,只品茶水入喉后返还的香气。

我不是嗜茶之人,母亲却独爱,口渴时母亲道,茶水比白开水解渴,也不知是真是假,却因这个原因,从儿时到现在,喝茶倒成了为无聊时的小嘬,打发酷暑烦闷时聊以慰藉的飒飒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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